幸福的煙

 "灶腳 "   是每個媽媽心靈世界的縮小版

小時  住在台灣舊式的老房子  廚房和廁所是相去不遠的

因為房子小  又和伯父一家同住

母親和伯母共用廚房的兩側

雖是同一空間  但是母親總是盡可能的維持整潔

調味料,餐具,鍋盆 ..........所有用過的東西

 一定要在使用過  清潔完畢  回歸原位

在我小小的心裡  

母親好乾淨好好聞  廚房另一端則是避免靠近

因為個性的不同  同一空間卻有兩個世界

傍晚放學回到家  母親總要我幫忙在小夯爐起火  

火種燃燒後移到大灶炒菜  夯爐則放小鍋煮飯

每次燒火  火炭被舊報紙悶燒時 整間屋子都是煙  

嗆的人睜不開眼睛  

可是火從悶燒的木炭點著時的霎那    煙也漸漸散開  夯爐的火也烈了

知道嗎  那一刻心裡不僅僅是開心還溫暖到不行

一直到現在回想起來  還是喜歡那些嗆的我眼淚直流的"煙"

我喜歡它的氣味  

"它"是母親開始要為全家人張羅晚餐的序幕

全天下的母親都一樣  做飯是大事

每天心裡都會盤算幾回  做什麼菜  該採買那些 帶什麼便當........

所有人吃的飽飽  身體健康  是每個母親辛勞的想望

記得以前剛搬到工廠時  沒有廚房  

用鐵條搭架放瓦斯爐  半蹲地上洗菜洗碗嗎  

妳們姐妹總會拿著玩具  坐在阿公做給妳們的小凳子陪媽媽

這些記憶雖都有些久了  但是一直都收藏在我心裡最柔軟的那部份

想起來的時候  總是感到 "幸福"